老唐可能比吴珍发现的还要早,他也想不通,但是...人心总是肉长的吧,想不通归想不通,但人家的好,还是得认的。
“孩子大了...咱们老了...”
“你这是同意了?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让小团辞职,把孩子绑回老家去?然后你再找个人逼她结婚生子?”
老唐叹声气——
“自己的孩子你还不了解吗?你要是能逼得了她,这些天你还愁什么?”
“再说了...你真逼她,她能跟你跳楼,你信不信?”
“我...我也没说要逼她。”
吴珍终于松了口——
“我就是想她过得好。”
“那你自己说,她过得好不好嘛?”
老唐拍了拍吴珍的胳膊,眼睛在房子里溜着——
“其实啊,你心里都有数。”
——
周六那天,两家人见了面。
就约在那家池于钦第一次带唐臻去的那家淮扬菜馆。
池钟源跟柳怡为表诚意提前半小时就到了。
等老唐跟吴珍过来的时候,先是愣了下...
吴珍看着柳怡,越看越眼熟,忽然想到什么——
“你...你是柳大夫吧?”
“我肯定没认错,手术醒了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您。”
说着,吴珍指了指老唐——
“在京北妇产医院,是你给我接的生,抢救做的手术。”
“我们当时来京北玩,预产期突然提前了,你看到我的时候,还说我们胆子太大,预产期就剩一个月怎么还敢出远门,结果早产也就算了,还大出血难产了,当时幸亏遇到的大夫是你,要不然我可能手术室都出不来。”
这边,老唐看着柳怡还没认出她们,又着急的指了指唐臻——
“那个像‘剥了皮的兔子’、‘没牙的小老太太’‘丑妹妹’,您想起来了吗?”
这一说,柳怡有印象了,当年因为这几句话,让她这辈子都记得当时尴尬的场面——
“原来是你们啊!”
就这么一件事,竟然在今天又给圆上了。
柳怡连忙握住吴珍的手——
“缘分,这就是缘分啊。”
吴珍也感慨,都说京北是个圈,没成想三十年过去了,竟然圈成了一家人。
这饭不像两家人头次见面,倒像久别重逢的故人相见。
柳怡先敬了吴珍一杯,随即将提前准备好的房本拿了出来,如果说上回的祖母绿是对唐臻的认可,这回的房本,就是给唐臻的一个保障,因为上面只有唐臻一个人的名字。
“这怎么行...”
“这有什不行的?唐臻也是我的女儿啊。”
柳怡拍了拍吴珍的手——
“说到底咱们都是为了孩子啊。”
有了保障有了认可,吴珍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