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满仓等在家门口,远远地看到三个人回来,空空的什么也没带回来。于是就问元宝:“不是让你们进城找他们理论来吗?”
顾满仓一提起这事就头晕,顾满仓按了按额头:“真是岂有此理,骗咱家的饼子卖给城里人了!乡里乡亲的,算盘打到咱家头上了。”
沈春花原本是挺气愤的,但是在城里的时候她就想好了要另谋一个生意来做。
于是和顾满仓说,先不声张,说破了,可能大家面上也不好看。
做饼也做不了几日了,香草给的猪油和钱也暂且不要了,白天进城的时候,她看了一下,香草杂货铺里卖的东西倒是齐全,陶器、布料、木制品、编织品都做得很精巧。
沈春花计划,最近先找一个独特一些的、好入门的营生。等想好了做什么后,和她换一点锅碗瓢盆。家里这些东西不齐全做什么也难做。
王氏已经做好了饭,招呼一家人先吃晚饭。还是万年不变馒头和葵菜汤。
元宝和云苓这两日才吃过鲜花饼,嘴都吃刁了,对于这个饭食没有多少兴趣。两个小的用筷子不停地扒拉着自己碗里的葵菜汤,唉声叹气!
顾满仓自己盯着他们这个动作半天了,终于忍无可忍一人给了一筷子怒骂道:“不吃就滚,一天糟践粮食!”
“爹,说实话阿苓和元宝在长身体呢,天天吃葵菜确实……”
“咱们家也做个小生意吧,你看香草婶子回一趟娘家还能买好多吃食呢!”
王氏也忙点头,表示十分赞成。她早就想在农闲的时候做个小生意贴补家用了。家里虽然粮多,可惜每年光靠卖粮换的那点钱除去各种苛捐杂税,也没几个钱儿了,就这点钱还得完全靠老天赏饭,像今年的时节就不太好,麦子比往年少了一半。
而且顾满仓一贯的主张就是能省则省。他毕生的愿望就是买地,让顾家拥有百亩良田。平日里王氏手里也没多余的银钱。
“哦!嫂子我和阿苓帮你。”
“我也是!”
事情还没个具体章程,只是那么一说。元宝和云苓就先欢呼起来了。在他们的眼里,做生意意味着有钱可以买好吃的了。他们都不记得有多久没吃过糖了,若不是春花最近给他们做了蔷薇饼,估计都要被馋虫勾坏了。
顾满仓思索片刻,拍了一下桌子:“不成,过几日收豆子了,这次你也要跟着一起。”
“再说,祖宗留下的地就要好好种,种地才是正经事。做生意能有什么出息!”
顾满仓是个顽固的,他的眼里,农人就应该好好侍弄土地。凡是做其他的就是不务正业。老天就会收回去它给的一切。
王氏小声道:“他爹!春花和长匀也是为了咱们家好啊,农闲的时候做做小生意而已。”
顾满仓的脸更沉了。“这几日还不是白给别人干了,咱们家就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!明年的种子和牲口都还没着落!”
种子,牲口。绕了一圈,又是这两个事,顾满仓心里一直结着疙瘩呢。
春花:默默地白眼。
王氏赶紧拍了拍春花的手:“你爹是气香草骗你的事,别放心上。”
一顿饭又是不欢而散。
沈春花一个人在房间发着呆,灰尘迷了眼睛,她拿手背抹了一把。顾长匀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进来,一言不发地站着。